我的医生是个看起来颇是精明的人,假如平日里遇到她,我必然不会开口和她说些什么。
她的声音和我想象的是一样的,平静却不平乏。但是她还是让我恼火,无论何时何事,总是那幅耐心温和的样子,这让我想着法激怒她。这或许让我有某种,胜利感。
她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,一个只装了白开水的玻璃杯,一支钢笔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好像是特意隐藏了一些事物,我从中不能再看出什么了。
每次复诊她都会把窗户关上,因为外面的声音让我害怕。汽车发动机的声响和救护车的鸣笛,偶尔夹杂孩子的哭声,这足够让我蜷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。但我还是喜欢整点时刻传来的教堂钟声,尽管它对我来说并无附加的意义,但是那种规律的声音是让我安心的。
走廊两侧的长椅上往往坐满了人,每当我走进三诊室,他们好像观众一般打量我的面部表情,观察我的步伐。这也是让我感到痛苦的事。
旁边有一个水房,所有墙壁上贴满白色的瓷砖,干净到异常的地步。里面只有一个高瓦数的白光灯泡。第一次进去觉得地面在呼吸,整个房间都是洁净到毫无生机,像是戏剧布景,非常没有实感。
但说到实感,缺乏实感倒是不变的,是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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