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个梦,她身体里有一朵花。
那种子埋在盆骨之间,枝丫攀缘在脊骨上向上生长,花朵最终冲破头骨。她的身体为那朵花提供养分,因此她的黑发成了秋日里的枯草,白皙的皮肤暗淡松弛,连肢体都变得佝偻。每到月圆之时,那花就疯长。她惊恐的听到骨骼吱吱作响,花枝叶仿佛要冲破了她的皮肤一般,化作飞鸟逃脱。
她开始怨恨那花。
花会开放,会凋零,会结果。那果实也是苦涩,成熟落地后就不见踪影了,好像这果实从未属于过她一样。她哭着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她的造物,可最终她还是失去了它。
她恐惧那朵花。如果可以,她愿意把它连根拔起,让它好似并未存在过。当她发觉那花无法抹除,她便绝望了,嫌恶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击打那面镜子,使镜面中的面孔支离破碎。
她终于醒了。她发觉白床单上染上了红色,就好比红色的花绽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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