Über den Professor
Ich bin ______.

菜市场里灯火通明,大门敞开。戴着皮手套、系着皮围裙的工人们把一箱箱的番茄和黄瓜、一筐筐青菜和萝卜堆起来。土豆被倒在传送带上然后装入口袋。一个穿橡皮靴的男人驾驶着一辆装满水果的电瓶车,喊着“劳驾,请让开”,为自己开出一条通道。健壮的菜市场女营业员在蔬菜堆旁走来走去,谈笑风生。柠檬在角落里发出微光。一个驼子在柠檬摊前扫地。

莱娜走过菜市场来到码头。一条条运菜船拥挤但是秩序井然地停靠在码头旁。它们刚从大河里驶来,停稳后正在卸货。船主手捏笔记本站在码头上,用大拇指在纸上划了四条竖线,然后在竖线上又加了一道横杠。

没人注意莱娜及其跟踪者,也没人同他们打招呼。两个人穿过荒僻的帆船码头走到一座又小又旧的平转桥处,莱娜在桥上停住了脚步,大汉则躲进一个生了绣的轮船锅炉的阴影里,窥探着莱娜的动静。港湾上空十分宁静,有一种凄凉中透出的死寂。堤岸东倒西歪,几处墙体已经滑到水里。系缆柱已经被船只的缆绳磨细了。那些船曾给港口带来振奋与活力,现在却被遗忘了。所有的双桅、三桅帆船和驳船都不见了,它们的船名也一样不再被人提起,而那些配备在船上的水手同样也不见踪影,莱娜站在没有栏杆的平转桥上,凝视着一片漆黑的荒僻港湾。帆船的桅杆曾在这里伸向天空,来回移动。水手们乘着船漂洋过海,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故事。莱娜在桥上垂着手站了很久,望着微微荡漾着的河水,远处的灯光从河面上一扫而过。她突然往前倾斜,慢慢地、持续不断地、直挺挺地倒下去,就像一颗大树倒下一样,速度很慢,但样子却非常凄惨。大汉亲眼目睹莱娜跳河的过程,但他仍待在废弃锅炉的阴影里观望。他眼看着莱娜投河,听见落水声,又听到溅起的水滑落下的微弱声响。然后就是一片寂静。


伦茨真的非常擅长描写场景,就像电影的长镜头一样。以至于经常会想能够拍出他作品精髓的导演一定是个天才。真是可惜啊......没有人拍出伦茨的作品。不过有人拍了伯尔的《丧失了名誉的卡特琳娜·勃罗姆》,找机会一定要看一看。(有时觉得他们两个的风格稍微有相似之处啊......不过伯尔对“废墟”的描写似乎要强于伦茨......)

伦茨对群像的描述也是非常精彩的。尤其是《德语课》里,从开头马克斯的生日宴会上(拿水生生物来形容来客们真的太巧妙),马克斯屠宰牲畜,迪特的葬礼还有展览会......每次想抽出一个片段向别人证明伦茨有多么厉害,但是发现伦茨的文章要是单抽出一段会丧失许多魅力......必须连贯地、一口气读完才会感受到......

所以我要赞美伦茨。

赞美伦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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