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ene Inzaghi

Der Maler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3

2003年3月5日 3:54

仍旧是那个潮湿闭塞而阴暗的审讯室。初春的凌晨,地下室里的寒气钻进骨骼的缝隙间,海因里希·维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他环视四周,墙上的瓷砖布满了黄灰色的污垢,映射出模糊不清的影子。对面椅子上的白漆早已脱离,留下斑驳的锈迹。

与其将它看作属于人的处所,不如将它称作是狭小的火柴盒或是阴郁的囚房。不过想到它本来的用途,倒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,审讯室本就是个令人不快的地方。

维斯头顶上的飞蛾绕着吊灯不知转了多少圈,就像是被设定好了一般,它不会感到疲惫。维斯盯着那蛾子,眼睛都...

模仿了克林姆特

Der Maler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2


夏天适合去死。


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时,他抽出了金属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。他摩挲着烟盒光滑冰凉的外壳,寻思这玩意会是个值点钱的高档货。这烟盒是他穿过参加礼拜的人群时从某个衣衫整洁的男人那顺来的。不过值多少钱也不要紧了,反正他已经决定去死了。


夏天总是闷热的,城市的河边更是潮湿。他想到不停歇的虫鸣,浴室里布满污渍的瓷砖,带有锈迹的浴缸以及廉价的刀片。他突然觉得那和死亡相关的一切是值得他写下来的。他不由得嘲讽自己在此刻还有着写作的兴致。他当然乐意那样死去,但他连个住所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浴室了。...

Der Maler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1


2003年3月4日 17:21


“三。”


维斯已经不需要数到一了。这个小把戏让他感到腻烦,他甚至不必数到“二”,他的全部感官就已苏醒过来。


“二。”


可他还是得完成这个仪式,他需要时间缓冲。


消毒水的气味容易辨认出来,它在维斯的鼻腔里燃烧。虽然隔着门——那声音沉闷、压抑,他也能听沿着走廊前行的声响,那一定是缺少润滑的轮子在快速前行中吱呀呻吟;他无法听清尽量压低的人声在说什么,仪器运作的提示音掺杂在其中;无论如何,急促的脚步是无法掩盖的,像是在灾难降临时的逃离...

Die Lam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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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pitel 6


“一。”


眼前未结束的梦境同海潮一般退却。嗅觉最先苏醒,狭小房间里的霉味涌进鼻腔。


“二。”


再动动手指,它们有些僵硬。稍微往右挪一两寸,指头碰到了床单下坚硬的草梗。


“三。”


睁开眼能看到在半空中漂浮的灰尘,就和海因里希·维斯预料的一样。


在数完三个数之前绝不会睁开眼睛,海因里希·维斯永远不会对这个的小把戏感到腻烦。每当他醒来发现一切正同他在前一夜闭上眼前时的场景是一样的——这是指某把椅子的位置没有移动,本就关闭衣柜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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