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s Gemälde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3


福尔斯特认为,每一段关系里都会存在主动的一方和被动的一方。


那么对于福尔斯特和维斯来说,他永远是主动提供帮助的那一个,而维斯则总是被动的接受治疗的那一个。如果不是因为福尔斯特有天生的好脾气,恐怕他会和维斯的前两个心理治疗师一样甩开手,宣布自己已经无能为力。


福尔斯特会从积极的角度看问题,“至少维斯现在过得很好。”每次结束心理治疗后,他总会这么想,然后去街旁的面包店买个扭结条,按照约定和儿子去体育场踢足球。


而今天,维斯一反既往地最先发问。“今天是几号?”维斯在进了诊室后就快步走...

Das Gemälde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2


1993年5月9日


“你好,我是艾德温·福尔斯特。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。”


名为艾德温·福尔斯特的男人的话没能在他的头脑里留下痕迹,福尔斯特姜黄色的头发和温和的蓝色眼睛也只是眼前模糊的斑点。


他的脑子依旧是混沌的,哪怕一个上午过去了,他仍觉得被抽离了。他能够推测得到自己现在是瘫在沙发里,神情麻木。


窗前半掩的浅蓝色窗帘在风的吹拂下飘动着。已经是傍晚了,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仿佛染上了橘色。生长的葱茏茂盛的植物令他心生厌恶。这些色彩仿佛伸手就能触...

Das Gemälde

Über den Professor:

Kapitel 1


“这就是杰作。”
死亡是可憎的,但它使艺术具有了某种沉重而真实的光辉。


无论是受庇护的英雄,还是传播福音的圣徒,他们最终都化作森森白骨,在地下从空洞的眼眶中望着世界继续前行。可他们的故事化作文字、图画,在生者的土地上流传。死亡为艺术染上了悲剧色彩,使得人们心怀恐惧与好奇撩起眼前的黑纱,往深深墓穴中窥探。
    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眼前的景象?


海因里希·维斯脑子里无法闪现出正确的词汇,拿词语形容好比为之涂上庸俗的脂粉。他知道面对如此景象他...

Prolog

Über den Professor:

海因里希·维斯不喜欢散步。


假如有一篇冗长的通俗小说在开头写道:“一个穿着鼠灰色大衣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在街上徘徊着。”那么这无疑是最适合维斯的了。


前面就是码头,走过一段石板路就到了。


谁也摸不透这几日的天气,傍晚气温骤降,河畔的风也改了方向。维斯望向对岸的老城区,乌云迫近。他还没伸出手,风就替他把大衣裹好。这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散步的日子,维斯正这么想着,他又被卷进了从到港船只涌到岸上的人群里。他感觉自己踏进了一条河流,水位在不断上涨,除了呼吸困难,他还觉得两腿打颤。这条河流不断地冲刷着他,可...

这三张其实是一个系列的,做成了长图XD

苏菲·齐默关上车门时分明听到玻璃窗发出了清脆的迸裂声。

她检查一番发现是后车窗的边角上出现了裂痕。苏菲叹口气,估算着自己还有多久时间可以和它相处。暂且不说这辆车的年龄是否和苏菲的有得比,久经历练后它也是浑身是伤的老警员,前车窗上有两个弹孔,看起来颇是惨淡;前车门上有几道刮痕,黑漆下的钣金暴露无遗;至于轮毂上的刮蹭就更不用说了。这辆车不知道有过几位主人,退休的,辞职的,负伤的,但无论如何,它现在属于苏菲。从苏菲当上探长的那一天开始,它就被分配给了她,哪怕警局里有更多运行良好的车,偏偏这辆被分配给了苏菲——苏菲清楚,这就是故意的。想到这里苏菲更是无名火起,她往轮胎上狠蹬几脚,等它呻...

Mutter

夏季的夜晚潮湿燥热,让人难以忍受。如果耳边有婴儿不绝的啼哭,那更是煎熬。

阿洛伊西娅感觉身上的衣物同皮肤粘连,甚至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她浑身乏力,自从那孩子诞生后,什么东西便从她身体里剥离出去了,她感觉自己成了失去了水分的果实,只能发出空旷的声响。

那被剥离出去的、她身体的一部分在远处哭闹。乳母在哪。当她想起乳母回家打理琐事时,她也不想起身。她反而望着挂在床头的挂件,那是男人自己雕刻出来的,纹路粗糙。可他把它挂起来时尽是喜悦。满是傻气,她想。

孩子还在哭,在她听来带了恳求的意味。

她不敢往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瞧。

当她生产时,她觉得自己被抽离。恍惚中她看见隔壁来的姑娘在把脐带剪断,她感觉自...

海因里希·维斯不喜欢散步。

假如有一篇冗长的通俗小说在开头写道:“一个穿着鼠灰色大衣的年轻人垂头丧气地在街上徘徊着。”那么这无疑是最适合维斯的。

前面就是码头,走过一段石板路就到了。

谁也摸不透这几日的天气,傍晚气温骤降,河畔的风也改了方向。维斯望向对岸的老城区,乌云在迫近。他还没伸出手,风就替他把大衣裹好。这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散步的日子,维斯正这么想着,他被卷进了从到港船只上涌到岸的人群里。他感觉自己踏进了一条河流,水位在不断上涨,除了呼吸困难,他还觉得两腿打颤。这条河流不断的冲刷着他,可他的嗅觉还算灵敏。忙碌了一天的人身上有困倦的味道,他们手里拿着的火腿面包散发的气味让...

他不知道那天阿洛伊西娅穿的本是条红色的裙子。

假如那个男人死在战壕里,假如没人会举办那个该死的舞会,或许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。

维斯同墙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对视,他便知道自己是由什么构成的。他的父亲有浅灰色的眼睛,他的祖父有枯草似的灰白头发,他的姑母有浓重的黑眼圈,甚至某个不知名的叔父都有与他相似的阴郁面孔……

他觉得自己被围困住了。

Mutter
他时常会感到不安。她蜷在沙发里,捧着关于瓷器的图册,而他几天前恰好想着在古董市场上淘些瓷制茶杯。她躺在那,那仿佛就成了陈列室。她会向他微笑,好像因为他发现的秘密而喜悦。起初他想拥抱她亲吻她,可不久之后他便眼神游离,想要逃避所有的挑逗,心里尽是惊恐。
房间里总是摆着干枯的花枝,它们浸在色彩明亮的颜料里。她会装作厌恶的样子,嗅到花瓣上的香水味后,她会残忍地碾碎那些脉络清晰的叶片,把碎末撒得哪都是。这时他会害怕地瞧着她,那香水是他细心喷上去的。她满意地看他烦躁的踱步,轻笑着搂着他,可就是不肯亲吻他。
“她是个干瘪的石榴,”他想,“而那唯一新鲜的石榴子长成了畸形的树木,在他人看来也就不值得惊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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